知道该说什么。
"公司还好吗?"他问。
"还行。"
"客户呢?宏达那些——"
"都在。"
他点了点头。
沉默。
然后他把咖啡杯换到左手,用右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这个——本来想寄给你的。一直没找到你新公司的地址。"
他递过来。
我接过去展开。
是一张手写的字条。
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两行。
"对不起。"
"你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那两行字。
嗓子发紧。
但眼泪没掉。
"方锐。"
"嗯?"
"对不起这三个字,你晚了三年半。"
他垂下眼睛。
"我知道。"
"但谢谢你说了。"
我把字条折好,放进包里。
"保重。"
转身走了。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