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桌上高谈阔论自己的估分和志愿了。他变得沉默,变得警觉,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动物。
有一次,我们的目光在饭桌上相遇了。
那大概持续了两秒钟,但我觉得像过了两个世纪。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近乎乞求的东西。他在向我求助?还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真相?
我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可能向我求助。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就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有问题,承认了那个888分不是他应得的。一个偷了二十年的人,最后的底线就是死也不承认自己在偷。只要不承认,那些东西就好像真的是他凭本事得来的。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偷来的东西用久了,就会觉得是自己本来就该拥有的。
就像沈嘉桓。
他从出生起就在偷,偷到我以为他天生就比我好看、比我讨喜、比我有出息。他甚至自己也这么以为。系统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假象,他在这个假象里活了十八年,活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现在假象要碎了。
他能承受得住吗?
我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