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门外。
是江昭。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依旧挺拔，面容却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一片乌青。
他瘦了。
也更阴沉了。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仿佛没有看到他，继续低头在纸上写着注解。
禅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萧瑟的风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在这里，倒是过得清闲。”
我头也不抬。
“侯爷说笑了。出家人，谈不上清闲，只有清净。”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经文上。
“皇后娘……”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跟我回去。”
我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侯爷，我已说过了，我法号了尘。”
“你认错人了。”
“苏清婉！”
他低吼一声，像是被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像烙铁一样。
“你别跟我装傻！”
“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柔儿……柔儿她难产，快不行了！”
“太医说，只有千年雪参能吊住她的命！”
“我知道你有！当年你及笄，太后娘娘亲赐给你的那株！你把它带进了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