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她起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亮透,巷子里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她推开窗户的时候,空气冷得刺鼻,呼出的白雾在脸前停了好一会儿才散。她关上窗户,穿上最厚的那件外套,围巾手套都戴好,然后出了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挂着一层白霜,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层浅银色的反光。她踩着地面上那层薄冰走到书店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本册子写到第二百七十五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槐树的枝头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菜市场门口开始有人卖羊肉和饺皮了,她外公院子里那片冻硬的泥土上又覆了一层新霜,颜色比前几天更白了。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写完就放回书架末端,让它和那排完整的笔记保持着一指宽的间距。
上午她正坐在柜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