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雷奕明又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发了一个定位，一家比较私密的火锅店。隔了三秒又跟了一行："知道你刚回来肯定累，但你这顿欠了四个月了，我帮你记着呢。"
高雯看着那条消息，打字回了一句："明天晚上六点半，我请。"
雷奕明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高雯准时到了火锅店。她换了一件黑色针织衫搭高腰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短款驼色大衣，头发随意披着，妆容淡但精致。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雷奕明已经到了，红油锅底冒着热气，他穿着黑色卫衣坐在对面，面前摆了两瓶啤酒，一瓶已经开了。
高雯坐下来先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油碟，嚼完了才抬眼看他。
"你这脸怎么回事？"她放下筷子，"失恋了？"
雷奕明正往锅里下虾滑，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你怎么一上来就戳人痛处？"
"我是怕你憋着。"高雯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他，"说说吧，什么情况？"
雷奕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我。"他顿了顿，"是萧亮和米朵。"
高雯正伸手去拿酸梅汤，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坐直了身体："……你说谁跟谁？"
"萧亮和米朵。"雷奕明又重复了一遍，"米朵打电话跟我哭了大半夜，说她放不下，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听着。"
高雯靠在椅背上，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
怪不得昨天下午萧亮顶着一张晚娘脸，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当时还以为是对方工作压力大，原来是因为这个。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筷子，涮了一片藕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语气恢复平常地问："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