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梯口站了十几秒,悄悄退回了电梯里。
快递不取了。
回到32楼,张叔迎上来。
一眼就看出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没什么。"我坐到转椅上,靠着椅背转了一圈,"张叔,你说一个人骂另一个人'在哪里打工',算侮辱吗?"
"对您来说不算,"张叔想了想,"但对您的面子来说,很算。"
"她用的我的咖啡机。"
"……什么?"
"18楼茶水间那台意式咖啡机,上个月我刚批的采购单,三万八。她拿我花三万八买的咖啡机泡着咖啡,跟同事吐槽我在'打工'。"
张叔的嘴角开始抖。
"你要是笑,"我说,"年终奖——"
"我没笑。"他的声音紧得快断了,"我在咳嗽。"
他转身走出去。
门还没关严,走廊里传来一声被闷在喉咙里的"噗"。
下午四点,我打开了公司内部通讯系统——远山通。
每个月一次的匿名全员会议在线上进行,我只用语音,不开摄像头。
正好这周有沈若参与的那个AI项目的初步汇报。
我把变声器调到"低沉磁性"档——既然老周都替我吹了,不能让他白演。
"沈博士的方案整体框架扎实,数据采集的方法论有创新点。继续推进。"
我说完这句话,点了静音。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沈若的声音传来:"谢谢老板认可。"
那个语气不卑不亢,听得出是被肯定后的底气。
我摘下耳机,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当年我没考上大学。她去了北大。
八年了,她在学术上确实走得很远。
而我只是运气好,加上不怕死,正好踩在了风口上。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在"打工"。
用我买的咖啡机泡着我的咖啡,替我的公司做着项目,然后在茶水间同情曾经那个302分的前男友。
我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在笑谁。
入职第三周,公司团建。
地点是楼下那条街新开的一家量贩式KTV。
行政小林组织的,说是促进部门间感情交流。
我本来没打算参加。
但张叔递给我通知的时候补了一句:"沈博士也报名了。"
我说:"那我更不去了。"
张叔又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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