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脸涨红。
“是知夏送我的。”
沈知夏的哭声断了一下。
我明白了。
钱是她拿的，袋子也在她包里。她故意少放一百，留后手栽给我。可她没想到许曼戴着赃物来了学校。
老师把沈太太请来。
沈太太听完整件事，第一次没有先抱沈知夏。
她问：“知夏，发卡哪来的？”
沈知夏哭着说：“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我指着发卡上的小票。
“小票还在许曼文具盒里。付款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二十，学校午休不能出门。谁能让司机出去买？”
沈太太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沈明屿还想护她。
“妈，这只是小事。”
沈太太声音发颤。
“偷钱栽赃，也是小事？”
秦檀站在旁边，没哭。
她只是问了一句。
“妈妈，如果今天没有枝枝，你会相信我吗？”
沈太太答不上来。
那天之后，沈知夏被停课三天。
许曼转到隔壁班。
班里终于没人敢当着我们说福利院三个字。
我和秦檀坐在最后一排吃包子。
她把肉多的那个塞给我。
“枝枝，我妈今天送我上学了。”
“嗯。”
“她给我梳头，手很笨，扯疼了三次。”
“你没骂她？”
“没有。”
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我怕一骂，她以后不梳了。”
我看着她头上歪歪扭扭的辫子，没笑。
有些东西来得太晚，晚到人接住时都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