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劝。
他终于学会了不替伤害她的人求情。
高中时,沈家设立了一个走失儿童救助基金。
不是为了作秀。
秦檀亲自定规则,沈先生出钱,我负责审表。
每一笔钱去向都公开。
有人说沈家是在洗过去的错。
秦檀听见了,只说:“那就洗久一点,洗到真的有人因此回家。”
我看着她在会议桌前说话的样子,突然想起福利院晒衣绳下那个抱着我不撒手的小姑娘。
她还是会怕。
可她已经能把怕踩在脚下往前走。
十八岁那年,我们一起回福利院。
老院长已经退休,新院长把墙刷成了浅黄色,院里多了很多书。
孩子们围着秦檀要签名。
因为她拿了全国竞赛奖,又被好大学提前录取。
有人问她成功秘诀。
秦檀指着我。
“先找一个嘴很厉害的朋友。”
我说:“再找一个打架很厉害的朋友。”
新院长吓得连忙咳嗽。
孩子们笑成一团。
我们在旧仓库门口停下。
当年那只纸箱已经不在了。
秦檀站了很久。
“枝枝,如果那天你没有跟我去沈家,我可能撑不到后来。”
我把一颗糖塞进她手里。
“如果你那天没有非要带我走,我也可能还在这里抢馒头。”
她拆开糖纸。
“所以我们扯平了?”
“没有。”
“为什么?”
“你还欠我一辈子富贵。”
秦檀笑了。
“行,先给你买学校门口最贵的烤肠。”
我们走出福利院时,门口停着一辆车。
沈太太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两束花。
一束给秦檀。
一束给我。
她这些年没有再逼秦檀喊妈妈,也没有再用眼泪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