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上微微收紧了,指节发白。
沈渺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黑到看不见底。但最深处有一团火,被压了很久的、小心翼翼的、怕烫到她的火。
她想起上一次。
上一次是很久以前了。
那之后她怀过孕,又失去了。这段日子日子他们之间的所有亲密都停在了接吻和拥抱上,像两个人之间隔了一面透明的墙。
裴野从不提,她也不提。
“可以。”她说。
裴野的呼吸猛地粗了一拍。
他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她的腿环上他的腰,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步子不快,每一步都稳,像怕摔了她。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的后背靠在墙上,被他压着亲了一口。
“别急。”她在他嘴唇上说。
他的声音闷在她嘴唇里,含混不清。
“……地形因素。”
沈渺闷笑了一声。
他把她的笑声吞进了下一个吻里。
卧室的门被他用肩膀推开。
窗帘没拉,傍晚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橘红色的,铺了半个房间。
他把沈渺放在床上。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低马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橘红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锁骨上、裸露的小臂上。
桃花眼半睁着,看着他,里面有光。
裴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你真好看。”
“你也是。”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
一路往下。
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意味,像在问,这里可以吗?
她的回应是闭上眼,手指收紧,呼吸乱掉。
他的嘴唇经过她的领口边缘。
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停一下,像在做标记。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热的,潮的。
沈渺的手指攥住了床单。
她的脑子里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计算、那些棋局、那些冷静的分析,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后退。
他解她T恤下摆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紧张?”她问。
“有点。”他承认了,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
“好久没……”他顿了一下,“怕弄疼你。”
沈渺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拉下来,吻了他。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用一种很轻的力度,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型犬。
“不会疼。”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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