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将这一切写成提纲,记在笏板上,已经快要到上朝时间了。这些人就在傧相家里铺上席子,小睡一会儿,派人回家去取朝服。
随着咸阳鼓楼上的鼓响,众人起来,换了朝服,傧相请他们喝了蜜水,吃了些果品,便往咸阳宫而去参加早朝。每天的早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一般就是点点名,然后报告几人休沐,几人告病。在这个年代,秦中央政府的部门职责划分还不明晰,上朝的只有各部门主官,他们的属吏是不必上朝的;另外就是宗室各族的族长,即所谓庶长们。
各部门官员简要介绍了自己主要工作进展,随后就宣布散朝。魏使团的人留下,同时留下的还有秦君的两位师傅:公子虔和公孙贾。由于事涉娶妻之事,秦君又将自己的母亲也请了出来。那个年代,女人当政很平常:如果国君死了,太子年少,太子之母当政几乎是各国的惯例,而且也不需要垂帘,直接听政就可以;政务处理由执政大臣完成,如果没有什么大错,一般只要批个“可”字。
听取汇报就大殿之中,秦君和孝公夫人居中而坐,公子虔和公孙贾坐东边主位,傧相和众庶长坐在西边的客位。首先由傧相按笏板上所列的条目,一一报告了所任使命的完成情况,其他人听得很仔细,几乎没有怎么打断他们的叙述。直到傧相叙述完毕,公子虔才问道:“称王奈何?”
于是傧相尽自己所知,回答道:“此犀首公孙衍言于公子也,他人未得尽知。臣等所言,但闻于公子所述。或言秦奉魏为王,而魏即奉秦为王。”
公孙贾道:“秦臣于周室,奈何奉魏为王?魏将代周而取天下耶?岂知天命之所在?”这几句话把傧相等人都给问住了,完全答不上来。
孝公夫人问道:“秦若不奉魏称王,魏即不嫁其女,其确乎?”
傧相道:“是则确也,得诸魏相惠施也!”
孝公夫人似对秦君道,又似自言自语:“奉王之事非小,而牵连结姻,固宜慎之!”
傧相道:“公子挚与公孙衍言之详也,惜公子挚已逝,臣等非所及也。”
也许公子挚与公孙衍之间有什么暗中交换,但目前已经不得而知,众人只得道:“必俟公孙衍至,乃得知也。”
秦君问道:“公孙衍所任犀首,未之闻也,其司何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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