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施道:”以犀首之辩,必无虞矣!但请犀首以国为重,一则令秦奉魏为王,二则令秦为魏伐韩。魏得秦、韩两国之奉,乃得往徐州相会,否则,必为所辱。“
公孙衍道:”喏!“
这一次相会,公孙衍既没有如往常那样口若悬河,也没有如往常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少见地谦和、恭顺,这是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变得繁重了。本来,公孙衍此去咸阳,就是单纯地与秦人会盟,再议定迎亲、送亲的事宜,就算完成了使命。这对公孙衍而言,几乎没有什么负担。但一个多月前,惠施得到一个密报:与魏国结盟的韩侯似乎不愿公开奉魏为王,心里正在犹豫。带着一众诸侯的拥戴前往徐州,是刚刚被齐国打败的魏国在齐国面前保持体面的重要一环,不然也许就会被诸侯认为是屈膝投降。有秦、韩两个万乘之国的拥戴,魏侯才有足够的脸面前往徐州。如果韩侯反悔,对魏国的打击很大,甚至有可能毁掉这一场徐州之会。但魏国不能自己出面逼迫韩国,这样反而会坐实了韩国不愿拥戴自己的事实。魏国密议,决定由秦国出面讨伐韩国,然后魏国出面讲和,促成韩国倒向自己一边。这一任务就落在了公孙衍的身上。
本来,说服秦君奉魏侯为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初,惠施、公孙衍几乎是连哄带骗地让公子挚答应下来;现在又加上让秦国去讨伐一个毫不相干的韩国,其间的难度之大,就连辩才无碍的公孙衍也感到有些为难了。因此,面对惠施的殷勤叮嘱,公孙衍一点骄傲的心情也生不出来。他个性骄傲,但并不蠢,知兵善战的公孙衍,对于实力的对比还是很敏感的。去争取实力边界以外的成果,对于公孙衍来说压力巨大。要是打仗,这相当于毫无胜算。
但公孙衍还是答应下来。要是什么事都有十成的把握才去做,那个人的能力如何体现?只有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能建立起不世的功勋!至于要怎么做,只能到了秦国后再见机行事,看看秦国会提出什么条件,魏国能不能满足这一条件。
两人远离众人,交谈了很久,设想了很多种情况,公孙衍觉得,凭自己的口才,这些问题都不在话下。但他还是感觉,这一趟秦国之行绝不会这么轻松。半个时辰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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