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被关在医院的病房里,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等的。
有一天,保姆忘记锁门,她偷偷溜了出去。
她坐电梯上了天台,站在边缘往下看,风很大,吹得她站都站不稳,她往下看了一眼,心想,跳下去就解脱了。
这么想着,她闭上眼睛,往前迈了一步,也在那一刻,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把她拽了回去。
她抬起头,就看见周意礼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质问她:“想死?”
她没说话。周意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他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不开,被他一路拖着走。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直到她看见那个熟悉的病房门口。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就看到外婆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闭着眼睛,
周意礼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跪在病床前,发狠警告她:“你要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外婆!”
她跪在那里,看着病床上的外婆,眼泪流了满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不敢死了。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后来的日子,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某一天,他带着人来了,沈母也在。
他们按着她,让她把手放在一张桌子上,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
然后她看见有人举起一把做手术用的小锤子,朝她的手砸下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疼,疼得她几乎晕过去,可她不让自己晕,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能在钢琴上弹出曲子的手,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想,也好,以后都不用弹了。
反正她也听不见了。
自从那个花瓶朝她砸下来的时候,她的耳朵就听不见了,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想听的时候,总之,就是听不见了,她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锤子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见周意礼站在旁边,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
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很深,她看不透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但她觉得那是一种解气。
后来,周意礼丢给她一份协议,让她签了,滚出京北。
她签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公交车来了,林昭从回忆里抬起头,看见那辆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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