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慰完父母后，许清禾挂断电话。
静静的靠在后座上，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弧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从眉骨一路划到下颌线。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算差，五官精致，皮肤白净。
在医院实习那会儿也不是没被主任暗示过什么“加班”的机会。
可现在她的老板是苏牧，这就显得她爸的那句话有些荒谬。
潜规则？
许清禾对着车窗玻璃映出的脸，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内部人士才能理解的自嘲，和一丝无法对外人解释的酸楚。
她爸妈觉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突然工资暴涨，十有八九是被有钱老板惦记上了，要严防死守保住清白。
可在她目前所处的那个体系里，事情刚好反过来。
被惦记上，那是本事。
被潜规则，那是奖励。
她现在连被潜的资格都排不上号。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基本情况。
D级权限，集团内部体系里最底层的执行者级别。
连直接面见苏牧都需要通过阿九转达汇报的那种。
许清禾轻咬了一下嘴唇内侧，脑子里蹦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但偏偏又真实得让人心酸。
她倒是做梦都想把自己剥干净送进苏老板被窝里去被潜规则。
别说潜了，就是正大光明地爬，她也愿意。
可就凭她现在这个底层D级权限，去暖床都得排到庄园门外三百米开外。
前面光是已知的那些名字，就足够把她压在候补名单的最后一页。
不先拼了命把手上的军令状兑现，她连跪在卧室门外求一个正眼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许清禾把手机屏幕按灭，仰头靠在座椅头枕上闭了眼。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
那就继续干活。
把温念念的调查做漂亮了，把老家的事情收拾干净了，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许清禾这辈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耐心。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合拢的睫毛上落了一层碎金色的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年轻女人，只觉得这姑娘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做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决定。
他不知道的是，她心里那把火正在烧得又猛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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