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香港的半山别墅区。
朱慕祯从一夜浅眠中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平躺在那张大得能翻三个跟头的手工定制床垫上。
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发了足足半分钟的呆。
然后朱慕祯抬手按掉仍在播放的画面,将iPad反扣在床边。
屏幕熄灭前,视频里面的男女还保持着一个严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
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另一只手从真丝薄被里伸出来,手腕酸得连转动都费劲。
宽大柔软的床铺凌乱不堪,旁边还扔着一条昨晚被她随手扯下来的黑色丝质睡裙。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多半要怀疑朱家这位大小姐,昨晚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三个男人。
事实上,房间里连半个雄性生物都没有。
只有一台电量从百分之九十二被用到百分之三的iPad。
朱慕祯靠在床头,望着落地窗外尚未完全亮起的香港,胸口那片空虚仍旧没有消散。
这几年,每次无法入睡,她都只能靠着这种高强度的操作,让自己硬生生大脑关机。
朱家老爷子病重,二房步步紧逼,远洋集团内部站队混乱。
几位叔伯嘴上喊着一家人,背地里随时等着把没有男丁的大房撕碎。
白天端着朱家大小姐的乖巧笑脸应对整个香港上流社会的虚伪应酬。
晚上关起门来就只剩下iPad和右手。
朱慕祯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白天负责展示,晚上负责维修。
维修方式还特别原始。
门外仿佛是掐着点传来三声敲门声。
每一声都控制在不会惊扰、又足够让人听清的范围内。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
卧室门被推开,初一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温水、毛巾和今日行程表。
她二十岁出头,五官水灵清秀。
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制服,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细白的脖颈。
这种姑娘放在外面,妥妥是会被长辈夸一句以后肯定是有福气的小家碧玉。
放进朱家,她的身份只有两个字。
丫鬟。
朱家当然不会用这么封建的称呼,合同上写的是私人生活助理兼陪读。
只是豪门里换个名字,干的依旧是几百年前那套活。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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