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装的全是羊,又臊又闹得慌,俩人不愿受这份罪,只能等明儿一早坐班车回四九城。
下半晌在县招待所瘫了一整天,韩信早都待得五脊六兽了。
擦黑儿俩人去国营饭馆搓了一顿,往回走的时候,韩信撺掇着说去县城街上溜达溜达。
“阿超,现在还早,今儿躺了一整天了,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黑市呢,要不咱瞅瞅去。”
“行啊,那就溜达一趟。”
俩人一路打听,摸到了涞水黑市的入口。
刚拐过墙角,王超眼梢子一扫,当时就乐了。
黑市边上那避风的墙根儿底下,正蹲着俩人,正是那俩偷羊的主儿。
俩人缩着个脖子,冻得嘶嘶哈哈的,一脸的愁眉苦脸,俩眼直勾勾盯着每一个进黑市的人。
王超瞅着俩人这德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头直偷着乐。
交了俩人的进场钱,抬腿就进了黑市。
涞水县地盘儿不大,可眼瞅着要过年了,黑市上的人还真不老少。
两边儿的摊子挨挨挤挤的,人挤人扛着肩膀走,砍价的声儿一浪高过一浪。
吃的穿的使的,山货野物,嘛都有。
韩信打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家里头条件好,从来没缺过吃穿,哪用得着逛这种地方。
今个头一遭进来,瞅嘛都觉得新鲜。
走两步停三步,瞅见个新鲜玩意儿就挪不动脚,非得买下来不可。
没多大工夫,手里头就拎了好几样。
王超瞅着他那宝贝似的样儿,随口搭了句话。
“你买这些破破烂烂的干嘛使啊?”
韩信嘿嘿一乐。
“好看啊,瞅着顺眼就买呗。”
“那你慢慢逛着挑着,头里有个卖老玩意儿的摊子,我过去瞄两眼。”
王超说完,自个儿抬步,奔着犄角旮旯那不起眼的摊子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