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伞被连根拔起之后,剩下的外围势力像断了头的蛇,在黑暗里盲目地扭动了一阵,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老李的安保组,把之前那几个盯梢点位的观察记录归档封存,灰色桑塔纳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寓对面,煎饼摊贩的流动轨迹也恢复了正常。
无邪每天骑自行车去设计院,偶尔在后视镜里瞥见一辆似曾相识的摩托车,但骑手换了人,头盔也换了颜色。
“他们撤了。”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新公司展厅里,看文物数字化实验室的最新一批扫描数据。
“北京这边的网,被端得太干净,剩下的棋子来不及重新布网。汪家做事向来谨慎,这次丢了六个据点、折了郑怀远整条线、还被救出五个实验品。
他们会把北京列为高风险区域,至少两年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但这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汪家真正的核心从来不在北京。
格尔木旧档里提到过,好几个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样本库,巴乃只是其中之一。
北京这边安插在更高层的保护伞还没被触及,郑怀远只是中层的执行者,真正能替他们压事的人还在暗处。”
谢微言点了点头。
她上次顺着郑怀远供出的名单往上查,查到文物系统里几个级别更高的名字时,线索就断了。
不是查不到,是有人在她查到之前就把相关档案调走了。
那个动作极快,悄无声息,但恰好说明上面还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反应速度很快,权限比郑怀远高出不止一个级别。
张海客也给她打过电话,说香港那边几个和汪家有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同时变更了法人代表,所有关联账目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清空,速度快得像演习过无数遍。
以汪家的谨慎程度,他们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北京只是其中一个篮子。现在这个篮子被端了,其他篮子还在。
“先记着。这根线迟早要重新捡起来。但不是现在。”谢微言说完把那份断掉的线索清单锁进抽屉里。
无邪在旁边翻着故宫那批家具的鉴定报告草稿,抬头说了一句:“那就先放一放。他们撤了正好——我考研还要几个月,没空陪他们玩。”
考研成绩公布那天是三月中旬,比去年晚了几天。
无邪一大早就醒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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