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她学的汉字,不是解爸爸教的小篆,歪歪扭扭的,像画又像符号。
有个挑着担子的人从她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吆喝。
他的声音很大,但谢以宁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是普通话,不是张爸爸有时候说的东北话,也不是姥姥偶尔冒出来的杭州话,就是完全听不懂的声音,像是一堆音调搅在一起,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她缩在墙根底下,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但她跟自己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黑爸以前给她讲过很多冒险故事,故事里的小孩到了陌生的地方都不会马上哭的,要先观察。
她就这么蹲了好一会儿。
太阳好像移动了一点,影子从她脚尖前面爬到了旁边墙上。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昨天晚上的饺子早就消化完了,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呢。
她舔了舔嘴唇,想起爸爸每天早上都会煎的那个荷包蛋,蛋黄软软的,用叉子一戳就流出来。
还有热牛奶,装在有小兔子图案的杯子里。
她抬头把这条街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包子铺,没有超市,没有妈妈说过的那家卖草莓蛋糕的烘焙坊,也没有黑爸每次带她偷偷去吃的煎饼果子摊。
什么都没有。
她又饿又冷,但她没有马上哭。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黑爸!”她喊了一声,声音在这条窄窄的街道上回荡了一下,几个路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走路。
“黑爸你出来!不玩了!”她又喊得更大声了,还往四周看。
好像黑瞎子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穿着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摘下头套露出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跟她说“干闺女被黑爸骗到了吧哈哈哈”。
但是没有人出来。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从她面前走过,担子一头的木桶里冒着白汽,闻起来像是某种煮了很久的食物。
老头一边走一边用那种听不懂的话吆喝,路过她的时候,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都没停。
谢以宁把手腕抬起来使劲晃了晃。
平安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街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又晃了好几下,铃铛声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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