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嫂把盐罐放下,脸一板。
“你一个卖煤油的,”
“咋的,海底有你祖宗楼子?问这么细。”
帮工讪讪地退了一步。
“就随口问问。”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身后的煤油瓶上,整个人往后靠,准备逃。
桂花嫂看定了他,没再搭理,付了钱就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快。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陈家灶房。
刘红梅、桂花嫂、桂兰三人几乎同时冲进来。
刘红梅直接把从围裙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拍在灶台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戳了七个点。
“七个人主动问打捞的事。五个是老油条,嘴碎得能传遍全岛的那种。另外两个,”刘红梅的手按在纸条上,“不对劲。”
林玉莲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铅笔已经压在笔记本上。
“说。”
“一个鱼贩子。昨天送黄花鱼来,说是慰问打捞英雄。今天又跑到仓库后门,说是给军嫂送干海带样品。”
陈建锋看向陈大炮。
“前期探路。”
陈大炮点头。
“先记着。”
“另一个,”桂花嫂扶了一下腋下,那个地方被帮工的煤油瓶戳得疼。
“供销点的临时帮工。黄胶鞋,脸上一颗黑痣,烟抽海鸥牌。”
陈建锋眼神一沉。
“海鸥牌不便宜。”
“他问什么了?”
林玉莲的笔尖放在了页面上,还没动。
桂花嫂一字一顿。
“问大龙腿伤是哪一条。问蚂蟥还能不能用。问老莫胳膊能不能恢复。”
林玉莲的笔动了起来,但没写字,只在本子上点了三个点。
大龙。蚂蟥。老莫。
她抬头看陈大炮。
“爸,他不问黄金,不问账本。”
“问伤,”陈大炮坐在灶口,手里的烟锅子已经冷了,“就是怕咱们还能下水。”
他停顿了一秒。
“怕什么,就说明底下还有什么。”
陈建锋转过身,目光落在刘红梅脸上。
“你今天在井台听到了什么吗?”
刘红梅指了指纸条上的一个特殊的点,用圆圈标记出来。
“胖嫂。她说了绳子坏了。”
灶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陈建锋的拐杖一松,差点掉到地上。
“绳子版,是我放在后勤处文件架上的报备单。只有三个人看过那份文件:我、赵团长和一个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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