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从椅子上站起来。
“跟昨晚一样?”
“一样。但这回多了半秒尾音。”
老莫从院门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步。
他站在门口,往南头码头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骆瘸子刚才拆下来的铁片,跟这个信号对得上。他们能收到咱放出去的话,也能锁船的位置。”
陈大炮走到窗口。
远处海平线上,一缕极淡的黑烟正从天水交界处慢慢升起来。歪歪扭扭的,拖着长尾巴。
机器带伤的船才冒这种烟。
老莫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压得很低。
“那条船,回来了。”
陈大炮盯着那缕黑烟看了五秒。
他转身走进柴房,弯腰从床底摸出杀猪刀。刀背上的磨痕在月光里泛着青白色。
他把刀别在腰后,解下灶台上的围裙,叠好,搭在椅背上。
“叫张乔、李伟他们。看好家属院。”
老莫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陈大炮站在院子当中,看了一眼托娃屋的方向。三层铁丝网,碎玻璃墙头,铁轴铁栓。
里面两个孩子睡得正沉。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
“老子的海岛,老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