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机运转,最多三天,巨大的轴承抖动能把整间主冷库给彻底抖成乱砖堆。
整个基坑瞬间连粗气都没人敢喘。
老牛脸上的肉不停抽搐,举着衣袖去擦脸上的碎水泥,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还停工吗?”老牛方才还梗着的脖子一点点低了下去。
“不停。”
“主管,是咱看走眼了。”
李伟拿饭盒大小的木板盖住坑口,防止碎石继续往里掉。
“今天全组连班。”
“所有地脚螺栓,反抽、复测三遍。”
他扫过周围的工人。
“谁测的,谁签字。”
“再出一处岔子,返工组一周啃杂粮饼。食堂热菜留给按图干活的人。”
老牛立刻拔出铁锹。
“听见没有?”
“全挖开!一根都别漏!”
十几个工人一拥而上。
“爹!”
清脆的孩子叫声把工地冷得掉渣的气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草把两根小羊角辫扎得极高,两只手抱着个沉甸甸的铝皮饭盒,从泥坡上跌跌撞撞地往下冲。
到李伟跟前的时候,脚下一滑,正好撞在李伟的大腿上。
李伟伸手托住她。
“说了多少回,泥坑里别跑。”
他眉间那道竖纹散开,左手在湿毛巾上擦了两下,才顺着闺女头顶摸了摸。
“今天食堂有什么?”
“黄鱼干蒸肉!”
小草仰着脸,笑得两只眼睛弯成细缝。
“刘婶还给了一大勺猪油酥。曲叔说,等会儿还能看爹砸石头!”
曲易站在坡顶啧了一声。
“丫头,我说的是砸坏桩。”
“你这么一传,我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了。”
小草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伟接过饭盒,却没立刻揭盖。
他把孩子往身后的干地上拨了拨,顺势背过身。
左肩窝在这时猛地抽了一下。
先是麻。
随后,一股烧灼感钻进骨缝,五根手指一根根卸了力。
尖镐砸了三十一下。
每一下,都由这条仅剩的左臂硬扛。
李伟把手腕抵在膝盖上,呼吸压得很浅。过了五息,手背绷起的青筋才缓缓落下去。
“爹,饭盒重不重?”
小草从后面探出脑袋。
“不重。”
李伟重新提起饭盒。
“去托娃屋。别踩泥。”
“那你记得吃!”
小草不放心,又把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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