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原本不敢,她怕周老师卡她毕业。邱棠问她:“你想一辈子被人拿捏,还是这一次说真话?”
唐宁沉默一夜,把梁曼秋让她盯梢、周老师让她写对许知禾不利说明的聊天截图发给了我。
调查组调走材料后,唐宁在走廊等我。
她不敢看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怕名单真给了我,以后也说不清。”
我说:“理由不重要,事做对了。”
她眼眶红了,低头擦掉。
邱棠从楼梯上来:“别哭,眼泪解决不了表格。”
唐宁被她噎得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三天后,评优名单重新公示。
我的名字回来了。
唐宁没有上榜。
她看着公示栏,轻声说:“这次我服。”
梁曼秋站在人群最后,戴着口罩,眼神空得吓人。
她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很久。
这一次,她没有冲上来撕。
她大概知道,纸可以撕,记录撕不掉。
毕业典礼那天,梁曼秋没有穿学士服。
她的处分还在流程里,优秀毕业生、优秀论文、保留调剂机会,全都没了。
唐宁抱着花站在礼堂门口,见到我,递来一瓶水。
“没开封。”她补了一句,像怕我误会。
我接过来:“谢谢。”
她松了口气。
邱棠拿着相机:“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我站到校名石旁。
阳光晒得石头发烫,学士服领口有些硬。我想起查分那晚,梁曼秋说我差23分,劝我别白花路费。
那时她坐在床上,像已经赢了。
现在礼堂侧门开了。
梁曼秋和梁母走出来。
梁母老了很多,头发没有梳整齐。她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拉着梁曼秋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