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杯挪到了厨房,没说什么。
这一周她来了四次。
每次都带东西,每次都待很久,每次走之前都会跟顾深单独说几句话。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我能看见顾深的表情。
他在慢慢放松。
在我面前他永远皱着眉头,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在宋怡然面前他会笑。
那种笑不是对着我的那种敷衍的扯嘴角,是真的,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我承认,看到那种笑的时候,胸口有一瞬间发闷。
但我没资格计较。
我跟顾深之间从来就没有爱情这回事。
他出钱,我出人,三年了,各取所需。
现在他没钱了,我留下来是因为孩子。
不是因为别的。
周四晚上,我在厨房做饭。
客厅里顾深在跟宋怡然说话。
宋怡然的声音传过来:“顾深,你有没有想过,周涛那边其实还有转机?”
我的手停了。
周涛。
这个名字我听过。
顾深以前的合伙人,公司出事之前就撤了资,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深恨他恨得牙痒痒,但拿他没办法,因为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撤资合法合规。
“他的转机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深的语气冷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着跟他谈谈,”宋怡然放慢了语速,“他手上现在有一笔闲钱,如果你愿意低个头,说不定他会重新投进来。”
“你怎么知道他有闲钱?”
“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