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在旁边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宋怡然转回去继续跟顾深说那块地的事。
“你想想,你现在每个月还有物业费、管理费,那块地放在手里就是在亏钱。早点脱手,拿到现金,你才能重新起步。”
顾深沉默着。
我开口了。
“怡然,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那个孙总,是你公司的客户?”
“对。”
“他是做什么的?”
“做地产投资的,专门收这种价格低估的地块。”
“那他跟周涛认识吗?”
这句话出去之后,宋怡然端杯子的手停了。
停了大概半秒。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了一下:“周涛?我不太清楚,做这行的圈子就那么大,可能认识吧。”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毕竟周涛之前坑了顾深,我怕这个孙总跟他有关系。”
“不会的,”宋怡然摇头,“孙总是正经做生意的,我帮你们把过关了。”
“那就好。”
我没再问了。
但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她说“我不太清楚”。
一个真的不认识周涛的人,会说“不认识”。
只有认识但不想承认的人,才会说“不太清楚”。
加上她那半秒钟的停顿。
足够了。
宋怡然又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在门口跟顾深说:“周五之前给我消息,别错过了。”
门关上。
我回到房间,把录音笔关了,插上数据线导出音频。
完整的,从头到尾,每一句话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