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差点被漏掉,是我在对账的时候发现的。”
“那笔款后来收回来了,六十多万。你大概都忘了。”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的眼眶湿了。
“顾深,你欠我的不是钱,是一句正经的对待。”
“三年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叫什么全名,没有问过我家在哪里,没有问过我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身边的人',好用的时候留着,不好用了就让我滚。”
“但我偏不滚。”
“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你,是因为我不甘心。”
“我花了三年时间在你身上,我得看到结果。”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顾深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动作。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
“对不起。”
这两个字跟之前那些不一样。
之前的“对不起”是慌张的、应激的。
这一次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带着三年份的亏欠。
我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抱他。
我只是站在那里,让他靠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道歉收到了。接下来说正事。”
他直起身,擦了一下眼睛。
“什么正事?”
“宋怡然今天走的时候没有威胁你,说明她回去之后会跟周涛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你没签那份合同,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周涛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换别的方式来拿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