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说件事。”
“说。”
“我去查了你的名字。宁姝,姝是美好的意思。”
我扭头看他。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点不自在。
“你之前说我三年都没问过你叫什么全名。我现在知道了。”
“就这事?”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是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大牌,看着像是银的,很细,上面刻了一行小字。
我没接。
“顾深,你现在还欠着债呢,买这个干什么?”
“不贵,三百块。”
“三百块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求婚?”
“我没说求婚——”
“那你掏戒指干什么?”
他卡住了。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也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没有任何负担。
不是在宋怡然面前那种怀旧的笑,不是在生意场上那种应酬的笑。
是一个普通男人站在阳台上,对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那种傻笑。
我把戒指拿过来,自己戴上了。
“我先收着,等你还完债,换一个好的。”
“行。”
“利息我也要算的。”
“行。”
“你以后不许让我滚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以后你想滚我都不让你滚。”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太阳照在身上,暖的。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
“妈妈,我就说他会东山再起的吧。”
我在心里回了一句:行了别得意了。
孩子又踢了一脚。
这次比刚才重。
我低头看着肚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那天之后,孩子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
大夫说七个月的胎儿会踢人很正常。
但不会说话。
从来都不会。
我站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话。
也许那些声音,是我自己的直觉。
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给自己找的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但不管怎样,我留下来了。
这就够了。
12
两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哭声特别响。
护士把他抱过来放在我胸口的时候,他忽然不哭了。
睁着眼睛看我。
刚出生的婴儿其实看不清东西,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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