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
黄铜门把贴着我的手心,温度很低。
我看见周砚的耳后有一点淡红。
也看见女人指尖搭在他的腕骨旁。
她的手指很白,指尖还染着酒红色。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女式耳坠。
小小一颗珍珠。
我认识那款。
上个月,周砚说出差去苏城。
回来时送了我一条丝巾。
他说在商场随手买的。
那条丝巾颜色太艳,我只戴过一次。
那晚他看着我笑,说:“你戴什么都好看。”
现在想来,那笑不是喜欢。
是试探。
我退后一步。
门被我轻轻带上。
楼下,水池里的鱼还在动。
我把它捞出来,处理干净。
刀落在案板上。
一下。
又一下。
葱姜切好,鱼身抹了盐,放进盘里。
我洗完手,坐到客厅沙发上。
先给我妈打电话。
“妈,明天早上来我家一趟,帮我带几天安安。”
我妈问:“你又要出差?”
“嗯,临时有事。”
“周砚呢?”
“他也忙。”
我妈停了停。
“行,我明早过去。”
挂了电话,我拨给婆婆。
“妈,明晚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吧。”
婆婆笑着问:“怎么突然想请我们吃饭?”
“我出差回来了,想一家人聚聚。”
“那我叫上你爸。”
“好,顺便叫上大姐。”
“行,你别太累。”
我又给周砚的大哥周川发了消息。
“明晚来家里吃饭,有件事想请你在场。”
他隔了几分钟回:“什么事?”
我回:“来了就知道。”
他发来两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