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陆思衍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天开始下雨，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没有动。
秦氏集团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晏溪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楼下那个被雨淋湿的身影。
王予舟走到她身后，轻声说：“雨大了，他还在。”
晏溪没有回头。
“随他。”
一周后，秦氏集团在明城的分部揭幕。
发布的招聘公告，薪资是行业平均的两倍。
而且明确写着：有陆氏公司工作经验者优先。
消息一出，陆思衍的HR总监冲进办公室，脸色发白：
“陆总，技术部的小张刚才提交了辞职信，他说秦氏给他开了三倍工资。”
陆思衍抬起头：“秦氏？”
“是啊，年前他们就在明城设了分部，不过是今天才正式启动大规模招聘。”
HR总监咬了咬牙：“项目组的李萌、财务部的周晓、运营部的大刘、还有……陈垒。”
陆思衍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一天之内，六个人辞职。
三天之内，十四个人。
一周之内，核心团队走了将近一半。
走的全是晏溪一手带出来的人，那些她教过的、提携过的、真心对待过的同事。
“老陆，对不起。”陈垒在电话里说，“秦氏给我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而且晏溪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她说欠我一个人情，让我过去帮她。”
电话挂断。
陆思衍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