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我跳楼,不是因为保送名额!"
我没有说话。
"上辈子我跳楼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你,什么都比不过你,连喜欢的人都喜欢你不喜欢我!保送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全部原因!"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咖啡馆里另外几桌客人回头看了过来。
"他以为给我一个保送名额就能救我?他根本不懂!他不懂一个人被当成瓷器一样保护是什么感觉!他不懂我在华清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怕被人发现我配不上!怕被人看穿我是假的!"
她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我现在,比上辈子还痛苦。"
我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苏婉。"
"嗯。"
"这辈子你不用跳楼了。"
她抬头看我。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你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你的,也知道你被人当成了一个需要拯救的角色。但这不代表你自己不行。"
"可是我确实不行。我在华清挂科了。教授觉得我是废物。"
"那是因为你在用别人的路走自己的人生。保送名额是我的方向,科创赛的项目是我的课题。那些东西本来就不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
"你自己最清楚。"
她怔住了。
"苏婉,你高中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植物基因编辑的综述。当时周老师说你在那个方向上有灵气。你还记得吗?"
她的表情一点点松动。
"你记得?"
"当然记得。你那篇综述被周老师在年级大会上读过一段。你写得比我好。"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泪水里有别的东西。
"念念。我对不起你。"
"你不需要对不起我。你需要对得起你自己。"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
"你真的不恨我?"
"不恨。从来没恨过。"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力气很大。
"念念。谢谢你。"
我笑了一下。
"去找林澈谈谈。你们之间的事,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她点了下头。
从咖啡馆出来,阳光很好。
华清的校道上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银杏树的嫩叶在风里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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