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所以你今天废沈临渊的世子,不光是给我出气?"
"出气是一方面。"他剥完最后一瓣橘子,"另一方面,沈临安那小子,我观察过,老实本分,不跟柳家来往。把世子给他,等于从柳正言嘴里拔了一颗钉子。"
我看着他。
"你真的只看了十几年纪录片?"
"加上半年考公辅导班。"
"那你怎么没考上?"
"你再提这事我让你嫁去突厥和亲。"
我闭嘴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李公公的声音。
"陛下,丞相柳正言求见。"
我和萧珩同时一顿。
他迅速扫了我一眼。
我秒懂。
一个翻身,滚到了龙案后面的屏风里。
动作一气呵成,连衣摆都没露出来。
萧珩整了整衣袍,重新端出一副帝王的深沉。
"宣。"
殿门打开。
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柳正言。
我从屏风缝隙里看过去——这人大概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留着一把修得极整齐的胡须,走路不急不缓,腰板挺得笔直。
一看就是老狐狸。
"微臣参见陛下。"
"丞相免礼。"萧珩的语气恢复了朝堂上的淡漠,"何事?"
柳正言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陛下,今日朝堂之事,微臣斗胆进言。"
"讲。"
"安远侯世子之事,处置虽合规,但只怕朝中议论纷纷。毕竟沈世子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萧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丞相的意思是,朕的处置重了?"
柳正言微微低头:"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微臣担忧,外界会以为陛下对苏将军府过于偏袒。陛下登基不久,正是需要广施恩泽的时候。若因一桩儿女私事伤了与安远侯的君臣情分——"
"丞相。"
萧珩打断了他。
"朕记得,沈临渊提到的那位丞相嫡女,就是令嫒吧?"
柳正言的表情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正是。微臣教女无方,让陛下忧心了。"
"令嫒与沈临渊私下来往之事,丞相知道吗?"
空气凝固了。
我在屏风后面屏住呼吸。
柳正言的脊背微不可查地绷紧了。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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