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但庄云晓注意到,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目光也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锐利。
他在等她开口。
庄云晓收回目光,看向吴嬷嬷,微微一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吴嬷嬷不知怎的,觉得那笑容看得她后背发凉。
“吴嬷嬷,”庄云晓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在安阳侯府做了多少年了?”
吴嬷嬷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答道:“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庄云晓点了点头,“那嬷嬷一定见过不少世面,知道不少规矩。”
吴嬷嬷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没有接话。
庄云晓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吴嬷嬷,声音放低了几分,但低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清:“那嬷嬷应该知道,妄议朝廷命妇,是什么罪过。”
吴嬷嬷的脸色变了。
庄云晓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我庄云晓的嫁妆是庄家出的,庄家是我的娘家。嬷嬷说我嫁妆寒酸,是在说庄家刻薄女儿。庄家刻薄不刻薄,我心里有数,不劳嬷嬷操心。但嬷嬷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若是忍了,旁人还以为镇北王府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