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看着他。
少年站在梅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的眼睛里有歉意,但没有软弱;有坦荡,但没有天真。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少年不是来替母亲赎罪的,他是在告诉她,他与王以琼不同。
“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她的声音很轻,“你不必替任何人赔不是。”
庄望江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行了一礼,阔步朝寿安堂走去。
庄云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手指慢慢抚过袖口上绣的那枝竹纹。
王以琼的儿子,确实与她不同——他更有耐心,更有远见,也更危险。他不会像王以琼那样用拙劣的手段陷害她,不会像庄华阳那样在人前装天真、在人后捅刀子。
可他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与他背后那些姓曹的、姓卢的、姓王的势力一起,从朝堂上,从家族中,从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蚕食她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
回到王府已是傍晚。庄云晓换了衣裳,坐在窗前,将今日在庄家的所见所闻在脑中过了一遍。
庄望江的那几句话反复回响——家中庶务、边防事务、志同道合的朋友。每一句都看似随意,但放在一起便是一条清晰的脉络:他要在庄家立足,要在朝中培植人脉,要借助太原王家和曹家、卢家的势力,在前朝谋得一席之地。
青萝端了晚膳进来,见她坐着发呆,便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庄云晓只摇了摇头。
青萝端详一番她的神色,抿了抿唇,一一说起今日小菜菜色:“世子说今日去城外巡营,要晚些回来,让您不必等他。”
“瞧你如数家珍的样子。”庄云晓被她逗乐,点点她鼻尖,“坐下一起吃吧。”
烛火轻轻摇曳,热食的香气与青萝的笑声一起氤氲在屋里,满室芬芳。
五月十三,安国公府设宴赏荷。
帖子是五日前送来的,一并请了镇北王府与庄家。
庄云晓拿到帖子时正在核对库房的月度盘点,目光在“安国公府”四个字上停了一瞬,随即放到一旁,继续翻账册。青萝在一旁研墨,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
倒是金嬷嬷进来送茶时提了一嘴,说安国公府的老太君与庄老夫人是旧识,安国公世子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