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时间一到，音乐停下，灯光亮起。
客人们陆续离场，服务员开始收拾桌面、扫地、擦桌子，大厅里一片狼藉，却透着一股难得的安稳。
跟平时一到散场就吵吵嚷嚷、摔杯子骂人的场面比起来，今晚简直太省心了。
王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朝林卫东走过来。
脸上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全是欣赏和认可。
“兄弟，可以啊。”王哥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力道十足，“我在昌河县混了这么多年，看人一向准。你是真有两下子，手快、心狠、气场足，比我之前用的那几个管事强十倍都不止。”
林卫东微微点头：“王哥抬举，我就是守规矩办事。场子安稳，生意才能好。”
“说得对！”王哥哈哈大笑，“就冲你今晚这表现，我也不跟你磨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东方红歌舞厅正式管事，全场秩序、人员调度、大事小事，全都归你管。我给你放权，你不用事事都问我，自己拿主意。”
林卫东心中一动。
第一步，成了！
“工资我给你顶格开，比普通保安高出两倍，月头发，一分不欠。”王哥继续说，“以后场子要是因为你管得好，生意更火，利润上去，我额外给你分红。咱们有钱一起赚，你放心跟着我干。”
在1991年的县城，这已经是相当体面、相当丰厚的待遇。
比在工厂上班、出苦力扛大包，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林卫东郑重道：“谢王哥信任。我也表个态——有我在，以后东方红，没人敢闹事，没人敢赖账，没人敢欺负服务员小姑娘。谁要是敢在这儿撒野，我第一个不答应。”
“好！就等你这句话！”王哥拍了拍林卫东，“以后这场子的安稳，就交给你了！我也省心，你也挣钱，咱们双赢！”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王哥交代了一下场子里的人和事，哪些人老实、哪些人滑头、哪些人要多盯着，林卫东都默默记在心里。
他不急于立刻整顿内部，先站稳脚跟，摸清情况，再一步步来。
等王哥走后，林卫东独自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
空旷的舞厅，灯光亮堂，桌椅整齐，地上干干净净。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上一世，他在这种地方，只有被人欺负、被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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