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
沈砚比李星河高出半个头。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对上了李星河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艺术。”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死寂的化工厂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右手。
他没有去夺李星河手里的刀。
他只是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替李星河理了理那件脏兮兮的皮围裙的肩带。
“你的心跳在每分钟一百三十下。你的瞳孔处于极度扩张的应激状态。你的掌心在疯狂出汗，甚至连握刀的虎口都在发抖。”
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直接喷打在李星河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僵硬的脸上。
“你在害怕。”
李星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放屁！老子这是入戏！老子是在感受杀戮的快感！你懂个屁的体验派！”
“杀戮的快感？”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沈砚的左手，极其突兀地、犹如闪电般探出！
根本没有给李星河任何反应的时间！
沈砚一把死死捏住了李星河握刀的手腕，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极其残暴地将那把道具匕首的刀尖，极其精准地反向抵在了李星河自己的左眼球上方！
距离瞳孔，只有不到一毫米！
“呃！”李星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瞬间僵死！
周围的十几个保镖大惊失色，刚想冲上来！
“谁动，谁死。”沈砚没有回头，声音没有拔高分毫，但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东方修罗气场，竟然硬生生地把那十几个壮汉钉死在了原地，连一步都不敢迈！
沈砚回过头，死死盯着李星河剧烈收缩的瞳孔。
“你折磨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群演，不是因为你入戏。”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你只是一个在温室里被资本喂大的废物。你骨子里极度懦弱、极度自卑。你只能通过这种最低级的凌弱，来掩饰你灵魂深处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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