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脸兴奋地看向卫清酒。
他眉眼上扬，那表情就像做成了件大事的毛孩子，回家得意地向自己的父母讨夸奖：
“对啊对啊，我是不是个天才？他还以为我把他治好了呢，谁会想到治好以后又会得新的病症？你们不知道，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腿，说，‘求求神医帮我’，他叫我神医哎！哈哈哈，那样子简直太可笑了吧！”
所以正如陆随所猜测的，柳孝福得的不明出血的病症，正是因为服用了兰啸给的药剂。
那个救他命的人，才是真正要他命的。
兰啸约说越兴奋，语调都不自觉轻快了起来：
“啊，人竟然能愚蠢到这种程度，一个学医出生的大夫，竟然会相信喝—血能补血的鬼话。你们是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他那副时而激动时而犯恶心、边喝边哭的样子，我都好希望有个人在旁边陪我一起笑，太好玩了！”
卫清酒震惊地看着他，眼前的人看上去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的躯壳，内里却住着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鬼！
她双唇惊颤：“你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了嘛，事情是他做的，我又没有拿刀逼他这么做。这要是陆大人把我抓到堂上，也没办法定我的罪呀，”兰啸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继续用言语刺—激着卫清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不过是点拨了几句，是他自己悟性高。”
“你！”
陆随抬手挡住卫清酒的视线，阻止了两人视线的交汇。
他手指把玩着面前的茶盏，问：
“你这么着急见我，为了什么？”
兰啸抿了抿唇，笑盈盈地把手伸到陆随面前：
“柳孝福家里那些器具是我的玩具，能不能还我？”
器具？
从柳孝福医馆的暗格中，的确搜出了他自行交代的用来伪造蝙蝠妖口器的器具。
陆随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
“我要是说能，你跟我去衙门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