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预测。
也许他马上就会醒过来，也许会在之后的某一天才醒，又也许，他躺在这里变成一个“活死人”，一直到死了都醒不过来。
洛雪好像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她木愣愣地谢过几个太医，穿过他们中间的空隙，走进了房内。
闻香楼的杂役们正在房内清扫着地面，洛雪举步维艰地走了进来，里面的地上到处都是染了血迹的棉布和绷带，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而平时最吵洛雪耳朵的人，现在脸上却没有一点笑脸，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他紧闭着双眼，对周遭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反应。
洛雪在床榻边坐下，却连顾霆尉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不得不凑近，凑到顾霆尉的脸颊边，才能听到他浅浅的吐息。
“顾霆尉，从今日起，你欠我的可算是还不清了。”洛雪从旁边的水盆里拿出了一匹帕子，拧干了以后擦拭着顾霆尉被汗浸湿的额头，“我这房间可是闻香楼房费最贵的一间，你要是准备长长久久待在我这儿，那得欠我多少银子呀？”
“还有，那些太医刚才都说了，往后要给你开许多补气血的药，这些药材都是很珍贵的补药，你不也得把药费给补上？”
“往后的日子里，你要吃要喝的，四季过了还要换新衣服之类的，不都得花钱吗？你是不是当我这个掌柜的赚钱很容易呀？”
洛雪絮絮叨叨地在顾霆尉耳边说着，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到房间都打扫干净了，杂役们都识趣的退下了，她都还在出神地说着。
要是按照往常，洛雪要是和顾霆尉说上一句话，他能小嘴叭叭地拓展出好几个话题，还总能油嘴滑舌地把话题最后绕回两人身上。
不像现在，顾霆尉连眉眼都不曾动过。
洛雪鼻头一酸，想到在地牢中，他紧紧抱着自己时，那强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还答应了你，等你醒来，要嫁给你的。要是你不醒来，我就只能一直等着你，那我损失了多少王公贵族的聘礼呀，顾霆尉，你还得起我吗？”
“……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没有耐心的，你别让我等你。”
洛雪说着说着又哽咽了，她双肩轻轻颤抖着，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臂之间。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小厮们的通传声，说是顾家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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