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烟,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几个重要的国际电影节:戛纳、威尼斯、柏林、洛迦诺……他的手指划过这些名字,最终停在戛纳和威尼斯上。“五月份,八月底……”他低声盘算着。
《无声的城》虽然还没拍完,但他心里有数。
这种题材,这种拍法,这种深刻的苦难叙事和作者表达,正是欧洲那帮电影节评委最喜欢的东方风情和人文关怀。
他深耕这个领域多年,知道游戏的规则,也积累了些人脉。片子拍完,粗剪出来,他就有把握送到选片人眼前。时间上,完全赶得上五月的戛纳,或者更稳妥地瞄准八月的威尼斯。
“等我的电影在戛纳或威尼斯的红毯上亮相,拿到哪怕只是一个提名,”
贾岛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刻,“你白乐的电影可能还在某个昏暗的机房里渲染特效镜头呢。到时候,舆论会怎么评价?就算你后期做得快,赶着春节档或者明年暑期档上映了,那又怎样?票房再高,在艺术的殿堂前,也不过是喧嚣的流行商品。我看你还怎么狂!”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白乐的商业大片,在电影节这条他熟悉的赛道上,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在真正的艺术殿堂面前,高票房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而白乐只能在国内娱乐版焦急等待特效画面的场景,这让他因投资受限和选角受挫而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白乐正被一个接一个的技术会议和审片意见折磨得焦头烂额。手机响了,是苏清颜。
“喂,清颜姐?”白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走廊。
电话那头,苏清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不像平时谈工作时的干脆,也不像私下闲聊的随意。
“白乐,忙着呢?有个事儿,得请你帮个忙。”她开门见山,但语气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