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无中毒后身体一直没好利索，砒霜那东西就算吐出来了也伤肠胃。
他吃不下饭，喝粥都反胃，不过三天就瘦了一圈，越明棠去街上找了一家老药铺抓了几副养胃的药，回来熬给他喝。
“苦。”令狐无喝完药，皱着眉说了这么一个字。
“你还会嫌苦？”越明棠把碗收走。
“我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知道苦是什么味道。”
“铁打的也怕苦。”令狐无靠在床上，闭着眼睛看看。
“你加的甘草太少了。”
“良药苦口。”越明棠在他床边坐下，“你要是怕苦，当初就别喝那杯茶。”
令狐无睁开眼，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那杯茶不是给我喝的，是给账本喝的。”
“下毒的人知道我不会喝太多，所以砒霜的量不大，他的目的不是毒死我，是让我没力气查账。”
“那你查完了吗？”
“查完了，托你的福。”
越明棠没接话。
“令狐无，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
“不能。”
“死也比半途而废强。”
越明棠看着他，想骂他又骂不出口。
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人。她没资格骂他。
她把被子给他拉好，“睡觉，明天再想那些事。”
令狐无看着她，忽然说：“你呢？你什么时候睡？”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你怕我跑了？”
“怕你死了。”
令狐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死不了，阎王爷不收我。”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太好看，阎王爷嫉妒。”
越明棠翻了个白眼，“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令狐无睡着后，越明棠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守着。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令狐无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伸手想帮他倒杯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怕他死了，怕他像上辈子一样，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死了。
她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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