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之效,但夜里的寒气,怕是对公子的伤口无益。”苏温栀迅速收敛神情,按下琴弦,试图让那躁动的弦音归于死寂。
萧容辞缓缓走近,布靴踩在木质廊道上的声音极其轻微,却每一下都像是踏在苏温栀的心跳上。
他在离苏温栀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未逾矩,声音却放得极低,低到仿佛只有两人能听见。
“听到苏姑娘琴声中有徘徊犹豫之意,想来定是白日里先生的话,让姑娘困扰了。”萧容辞看着她,那双眸子里倒映着两簇细小的火光,“先生说我是聪明人,对吗?”
苏温栀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琴弦的断处,那是她方才发力过猛留下的刻痕。
她抿着唇,良久才自嘲一笑:“师父教导我处世道理,他老人家见惯了人心,自然看得比我透彻。”
“处世?”
萧容辞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苏姑娘,这千机谷是世外桃源,姑娘若是一辈子待在这里,哪里需要学什么处世?除非……”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形微微前倾,将那股属于男人的凌厉气息压了过来:“姑娘的心,已经飞到了这扶摇山外。你想念南疆的烟雨,想念那京城的繁华,更想念那个前方南疆的兄长,不是吗?”
苏温栀猛地抓紧琴身,指甲陷进了木纹里。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直白地撕开她掩饰了十年的伤口?
“萧公子慎言!”
她站起身,抱起膝上的焦尾琴,冷淡如冰,“我是师父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这千机谷就是我的命。这世间万物,终究抵不过尘归尘,土归土。公子的归处在庙堂,而我的归处,只在这深山之中。”
她正欲离去,萧容辞却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此时离得极近,苏温栀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白药的苦涩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他在风里待久了的寒意。
“归处?”萧容辞低低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钩,“姑娘口中的归处,是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家,还是将你做成这谷里的一枚药材、一张字画?
苏姑娘,你日夜帮他核算那些富可敌国的账目,可知那些银钱流向了何处?你日夜背诵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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