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青梨也不推辞。
刚才那下不过是凭着眼熟,这会儿沈老催着,她索性蹲下身,一块块比对纹路。
沈老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讶。
这姑娘年纪轻轻,把脉时稳当得像老大夫,辨起瓷片来又灵得很,那些碎得不成样的片子,经她一挑一摆,竟慢慢显出个罐子的轮廓来。
沈老盯着拼好的青花罐,罐身虽满是裂纹,却能看出原来的模样,缠枝莲绕着罐身开,罐口画着圈回纹,透着股朴拙的热闹。
他摸了摸罐沿,叹道:“可惜啊,拼是拼起来了,可裂得太厉害,拿都拿不起来。要是能补好,摆在家里看着也舒心。”
夏青梨端起茶喝了口,凉意在喉咙里散开,她随口接了句:“其实也能补。用大漆混了金粉补裂纹,既能把碎片粘牢,补出来的金线还好看,算是化腐朽为神奇。”
“金缮?”沈老没听过这词,追问,“用金子补瓷?那得花不少钱吧?”
“不用纯金,”她解释,“用金箔碾成的粉就行,主要靠大漆粘。大漆是天然的,粘得牢,还不怕水。就是费功夫,得先把瓷片洗干净,用生漆打底,等干了再调漆粘碎片,粘好后还要反复刷漆、打磨,最后才能上金粉。一套流程下来,少说得半个月。”
沈老眼睛发亮:“还有这种法子?那这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