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信儿,说是犯了大事?”
“哎哟,可不敢乱说,青梨那孩子多好……”
“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见顾营长他妈那脸色?跟天塌了似的,要是没事,能这样?我看呐,八成是……”
“别是……”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隐秘的兴奋和恶意,“嫌弃顾营长绝后了吧?听说怀是怀了,可外头传得邪乎,说顾营长之前伤着了,根本生不了,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她这是怕兜不住了,卷铺盖跑了吧?”
轰的一声,顾北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那些恶毒的猜测、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绝嗣……嫌弃……跑路……这些字眼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他残存的理智。
“你们瞎嚷嚷什么?”高淑珍跟过来,就听到这些恶意的猜测和谣言,气得大骂了几句。
几个嚼舌根的老妇人纷纷低头走开了。
顾北川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默默记住了那些人,他们怎么能那样揣测夏青梨?
夏青梨平日里对他们帮助的太少了吗?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拳头在军大衣口袋里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撕裂般的万分之一。
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光线,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地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漆黑的伤口。
冰冷的雪粒子,又开始无声无息地飘落,粘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夏青梨!
你究竟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