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找来,让母亲含恨而终,让原身吃尽苦头。
可看着眼前这位痛哭流涕、卑微无助的老人,那恨意又无从着落。他不是抛弃,他是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委屈和茫然席卷着她。
哭了许久,夏青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韩振邦也勉强控制住情绪,用帕子胡乱擦了把脸,眼睛红肿,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带着乞求般的语气:“青梨……你能……能叫一声爸吗?”
夏青梨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老人那期盼又害怕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轻轻地、却又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哎,好,好孩子。”韩振邦连连应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这次却带了些许亮光。
他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摸了摸夏青梨的头发。
那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传递着迟来了二十多年的父爱。
顾北川稍稍松了口气,低声对夏青梨道:“坐下说吧,你身体刚好些,不能太激动。”他扶着夏青梨在炕沿坐下。
韩振邦也连忙坐下,目光几乎贪婪地落在女儿脸上,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的缺失都看回来。“孩子,跟爸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