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隐若现。
三棵歪脖子松树，就像约定好的坐标，矗立在不远处。
到了！
汤明镜猛地一抬手，示意赵铮停下，三人迅速闪身躲到一处土坡后面，只露出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他不敢直接过去。
王毅那家伙，靠得住吗？
他的【环境感知】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此刻只能靠肉眼。
就在那三棵松树周围的树林里，他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距离太远，看不清穿着和相貌。
汤明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人……
是王毅派来的接应？
还是萧忠提前布下的……又一个陷阱？
汤明镜死死盯着林中晃动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旁边的赵铮眯起眼，压低了声音，气息带着一丝血腥味。
“不对劲。”
“怎么说？”汤明镜问，眼睛一眨不眨。
“藏得太烂了。”
赵铮的语气里满是不屑，“身形外露，兵器反光，连脚步声都压不住。
“不是黑魇骑，他们没这么蠢。倒像是……”
赵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府衙里抓贼的捕快，还是刚上岗的那种。”
衙役？
王毅的人？
汤明镜的脑子飞速运转。这他妈的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万劫不复。
可现在还有别的路吗？
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被赵铮死死按住，还在发抖的钱贵。
“赵铮，看好他。我过去探探。”
“你疯了？”
赵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万一……”
“没有万一。”汤明镜甩开他的手，眼神决绝。
他从地上那具黑魇骑尸体上撕下一大块白色的里衬，布料还带着死人的温热。
他深吸一口气，举着那块白布，像举着投降的旗帜，缓缓从土坡后站了起来。
心脏狂跳，但他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洪亮，甚至带着几分官腔的威严。
“京兆府王大人麾下？汤明镜在此！”
林子里的人影猛地一阵骚动，像是被惊到的兔子。
过了几秒钟，一个汉子试探性地探出半个身子，躲在一棵松树后面，紧张地朝这边张望。
“可是……可是汤状师？”
那汉子的声音又急又慌。
汤明镜心里有了底，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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