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与杜如晦同辈之人,当场换上了素服,带着家中子弟,前往杜府吊唁。
宫中快马,疾驰出宫门,往松州方向去了。
长安城,泾阳王府,管家老周得知消息后,连忙拿了东西备着,书信一封,着府中护卫快马加鞭赶往庄子上,将信送到主母手中。
眼下郎主不在长安,但是杜家那边有白事,礼不可废,要赶紧请夫人带上大公子亲自来长安一趟。
这个时候,就得由大公子出面,前往杜家吊唁了。
晌午时分,翼国公府中,秦琼正靠在廊下的躺椅上,膝上盖着一件薄氅,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药汤。
秦怀道从府外匆匆走进院子时,秦琼正低头喝药。
秦琼抬眼看了儿子一眼,见秦怀道面色凝重,眉心下意识微微一蹙:“怎么了?”
秦怀道走到父亲面前,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声开了口:“父亲,朝廷讣告,杜相国,今晨薨了。”
秦琼端着药碗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碗中棕褐色的药汤,水面因他手腕极轻的颤动而泛起细密的波纹。
良久的沉默。
秦琼将碗慢慢搁在身旁的小几上,动作很轻,碗底碰到木面时还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响。
“……克明走了啊。”秦琼感慨一声:“我原以为,我们之中,是我会先走。”
“父亲。”听到父亲这样说,秦怀道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文建已经从宫中回府,杜家府上设了灵堂,想来这个时候,长安城里得到消息的人家已经在去吊唁的路上了。”
“儿打算换身衣裳,也赶紧带着人过去。”
秦琼沉默了片刻,然后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来,他起身的动作很慢,腰背佝偻着,膝盖似乎有些撑不住,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秦怀道连忙上前,秦琼却摆了摆手,自己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了两下。
“备马车……我亲自去。”
秦怀道一怔,连忙劝道:“父亲,您身子还未大好,秋日风凉,外面又人来人往嘈杂得很,儿子替您去一趟便是了。杜相国生前与父亲交情深厚,儿子代您上一炷香,礼数上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秦琼微微摇头。
“不,你不懂。”
秦琼声音闷闷的,语气沉重。
“我与你杜伯伯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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