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喃喃说着。
低下头,将手里那截麻绳一圈一圈绕好,正要起身去收拾门帘的另一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巴桑回头一看,是丹增大叔的妻子。
四十多岁的妇人,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袍子,手里提着个篮子,往巴桑这边走来。
阿妮是个话不多的人,每次在丹增大叔家见她,她总是默默端上热茶和糌粑,从不多问什么。
一个月前的夜晚,那时候河谷还不是大唐的地盘,哪怕是自己偷偷潜入河谷来见丹增大叔,阿妮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在巴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个和蔼可亲的阿妮。
“阿妮。”巴桑站起身来,迎上前两步。
夫人走到毡房门口,停下脚步,将手里提着的篮子往前一递。
“巴桑,你现在住在了家里,你大叔担心你家里缺什么东西,你又不好去置办,特意让我从家里匀一些出来给你。”
“天冷了,你也知道,高原上不比松州,这里有一双毡靴,是我这几天新做的。”
“皮袄子是你大叔年轻时候穿的,如今她腰身粗,穿不下了,你拿着穿,别嫌弃。”
巴桑顺势接过篮子,沉甸甸的,里头果然是一件厚实的羊皮袄,皮面磨得发亮,领口和袖口用粗线密密缝了一圈,针脚歪歪扭扭,一看便知是阿妮自己缝制的,皮袄旁边是一双新纳的毡靴,鞋底厚实,靴筒里还塞了一小包晒干的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