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可不好做啊。”
“虽然都是河谷的牧民,但是部落跟部落之间,大户跟小户之间,里头的事儿可多着呢,以前还有贵族的家仆时常来这里,掺和在里头,你知道的。”
旁人不明白里面的窍门,但巴桑是河谷长大的,知道这当中有多少“以大欺小”“以势压人”。
甚至同样都是放牧的普通人,也有人欺负人的。
丹增又一口酒下肚,整个人都觉得暖融融的。
“名册都补全了,草场的范围的划定也都有了记录,明日再核对一遍,这件事就算是做完了。”
“到时候交给松州那边来的官员,就等着明年新规矩下来就是了。”
“大叔。”巴桑再次开口:“那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丹增笑道:“跟以前不一样是肯定的,每一户人,每一片草场,都规规矩矩的又了记载,管理方面,如今感觉是比吐蕃那边管的严格一些,不过,听说今年的赋税不用再缴纳了,这倒挺好,不然两遍税,牧民们今年就没活路了。”
“冬天不好熬。”
“年年劳作,年年没有富裕,草场被寺院霸占,牛羊被贵族盘剥。”
“眼下虽然好一些了,但是不知道往后会不会一直像现在一样。”丹增神色认真看着巴桑:“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担忧的,这天底下的贵族老爷,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