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美人防奴婢防得紧,有些话她从不当着奴婢的面说。奴婢只能从她平日做的事里猜上一二……哦,今日她似乎吩咐小厨房炖了补汤,奴婢猜测她会去请皇上……”
思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搁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不用你打听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温祝去拿,“这里头是药粉,掺在吃食里,吃了浑身起红疹,好几日都消不下去,叫她没法再见皇上。”
思蕊见她一时怯怯地不动,语气便沉了几分:“你拿去,寻个机会下在她饭食里。她病了几日,皇上自然会往我这边来。你也能少受她几日折磨。两全其美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奴婢……知道了。”
思蕊满意地笑了,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温祝退出来之后,长叹一口气,觉得这思蕊果然是个麻烦。每天她费尽心思钻营对付肖珩的招数,还没想明白呢,还得应对一个思蕊。
温祝自然是把纸包原封不动给春照看了:“她要我给你下药。”
春照的目光落在纸包上,伸手把它打开看了一眼,又原样包回去。
她和温祝一样,也是对思蕊感到疲惫厌烦至极。她当妃子就是冲着方便害肖珩去的,结果谋害肖珩的计划自己还没参与,倒是被迫一直在接思蕊的无聊招数。
“她不放过我,可我也不想浪费心力再跟她缠下去了。”春照转过身来,看着温祝,“你今日先回去。明日不必来我这里了。”
温祝怔了一下:“那这药……”
“我自有用处。”春照打断了她,声音平静了些,“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温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春照的性子,一旦认定了要做一件事,任凭谁都劝不动。
第二日,御膳房照例往宁禧宫送午膳。
春照坐在桌边,看着宫女布好菜,拿起银箸夹了一箸碧绿的菜心,送入口中慢慢嚼了。过了片刻,她又夹了一箸,神色如常地吃着。
宫女在旁伺候着,谁也没有察觉异样。直到春照搁下银箸,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蹙了一下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腹触到的地方,起了一片细密的疹子,微微发烫。
宫女惊叫出声:“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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