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冻得瑟瑟发抖。
袁智摆摆手，让人停止了酷刑。
樊步上前一步道：“袁大人，既然他们交代得如此清楚，那我们就赶紧派出人手前去搜救吧。”
袁智从老旧的椅子上缓慢起身，眼尾的余光快速扫过樊步，一言不发的来回踱了几步，迟迟不发表意见。
其实萧韫真就这样死了，也正好合他的心意，何必兴师动众的出去找人。
他听城墙上的弓箭手说萧韫真是被叛军用铁链锁住咽喉，硬生生的拖了几里路，如此情境下，怎么可能还会有活路。
袁智倨傲的仰起头，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袁大人，此时叛军才撤退不久，正是攻其不备的最佳时机。”樊步出声提醒，他的视线始终放在袁智身上，“火苗若是不扑个干净，只需再来一阵大风，它就能够迅速重燃。谁知道他们下一次什么时候发难，如何发难。若是他们与不断骚扰边境的东厥兵合并，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大人何不趁此机会绝了后患。”
袁智的手搭在椅背上，他沉思良久，樊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萧韫真是从绵州被劫走的，还是个奉旨前来暂管一州事务的朝廷命官，不派人去寻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这一次与上次的性质大不相同，城墙上多少双眼睛都曾目睹过萧韫真的惨状，所以萧韫真失踪的消息不是袁智想掩盖就能蒙混得过去的。
无论如何是必须要上报皇帝，至少要做好明面功夫。
“就照你说的办吧，你自己安排。”袁智皱着眉头走出屋外，侧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带精锐去搜救的同时，能将剩余的叛军围剿了最好。若是对方太过凶猛，你也得需见好就收，我们得为绵州保留力量以待来日，你明白么。”
“末将领命。”
等看袁智的身影走远，樊步才走出这间阴仄冰冷的屋子。
袁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估量，樊步猜得个七七八八，袁智此前的某些作为确实令人不齿。
但又能如何呢，尧京天高皇帝远，樊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更遑论写折子参他了。
忽然，上方隐约拂过一阵微不可闻的声响，樊步警觉地环视四周，全神贯注的竖起了耳朵，可再也没有任何异动。
他深吸一口气，许是今日太过疲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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