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身上的目光,取过折子徐徐展开。
元和三十二年二月,东厥率骑兵十万全面南下,兵侵青州,大掠俪州,入攻阳滨,其他州县也频频遭到纷扰,被掠杀边民无数。
折子在皇帝手中越攥越紧,在沉闷的屋子里他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似乎也随之听到了血液倒流的黏腻声。
爷爷,北周的江山难道真的要折在孙儿手里了么。
前所未有的恐慌极速的占据他的胸膛,手中的折子随即落地,皇帝吃疼的捂着心脏摇摇欲坠。
“陛下!”
荀长东与常寅吓得魂飞体外,赶忙上前扶住了脸色苍白的皇帝。
“传太医!”
常寅朝殿内侍奉的内监喊道。
“不必了。”皇帝被缓缓的放在柔软的坐垫上,他的眸子发出狠戾的精光,“自北周建朝以来,东厥年年上贡,瞧不出任何的不臣之心,他们蛰伏了近百年,想必等的就是这一刻吧……草原的狼果然是野性难驯。”
“常寅,你让你下边的孩子奉朕的口谕,传辛海酆成许清,还有兵部的冯平和万涛……”皇帝顺了口气,“让他们都来议事殿。”
“奴才遵旨。”常寅忽然感觉到手中还剩下一封折子,“陛下,这一封也是加急送来的……您要不现在也瞧瞧?”
皇帝方才被气昏了头,差点忘记还有另一封,他抽过折子迅速的展开。
折子内容大概就是棉州遭到叛军的袭击,代知州萧韫真拼死护城,被叛军所劫,下落不明。
皇帝闭起眼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对常寅道:“赶紧宣那几个人进宫。”
尧京的位置偏南,没有北境那般严寒,天色稍亮后东边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
安阳候府里的一砖一瓦即使都沐浴到了暖阳,但候府多年来缺乏生气,所以也并不存在年前的热闹。
整座府邸甚至一点迎新春的布置也没有,倒显得越发的空旷安静。
飞叔收到了朝堂的消息后忙不迭的飞奔到萧聿的院中,轻轻叩响了门框。
“侯爷,您起了吗。”
萧聿任由小厮帮他披上外衣,以往的这个时辰飞叔鲜少会去找他。
萧聿料想应该是某些重要的事情,他让小厮退下后,懒懒的朝外应道:“你进来吧。”
飞叔待小厮走远后进入屋内将门拴起,而后才与萧聿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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