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摇过来晃过去,像一群不安分的人在窃窃私语。
“程妈,”她开口,“你知道晏家白糖生意铺子那边,是谁在管?”
程妈正在叠衣裳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明月一眼。“吴姨娘的表兄,姓孙,叫孙德厚,管了好些年了。”
“少爷说你肯定会问我,让我好好记住他跟我说的。果然没错!”
程妈得意的笑了笑。
她应该不知道景春和之前和她共谋之时,谈的就是晏家的白糖生意,看来景春和也没忘了这事儿,已经打探好了虚实。
明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口。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院里的积雪映着最后一抹天光,泛着幽幽的蓝。
吴玉宁的小绊子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先是衣裳。程妈领着府里的裁缝来给明月量尺寸做新衣裳,裁缝量了一半,被吴玉宁的丫鬟叫走了。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手里抱着一匹陈旧的料子,颜色发暗,边角还有几处虫蛀的痕迹。
“二小姐,府里年关用度大,好料子都紧着太太老爷那边用了。再者,大小姐又在景家,也得用些好料子撑撑场面。您先将就穿这一批,等年后新料子到了,再给您裁新的。”那丫鬟脸上端着笑,话说得客气,可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程妈当时就要发作,明月按住她的手,对那丫鬟笑了一下。
“知道了,料子放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