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跑去立政殿问他母后为什么皇帝必须是正确的。皇后每次都答不上来,他就很得意。”
他接着往下读。
信的第二段从‘臣最近读了一本书’开始。
然后是五百字的读书心得。
写的全是‘汉书·诸侯王表’的内容。
枯燥得能让人打瞌睡,引经据典一个接一个,每一句都像是从书里直接抄下来的。
杜荷逐字逐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把信翻过面。
信纸背面是空白的。
他对着光看了一遍——没有隐写的痕迹。
他把信纸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只有墨味和长途运输中沾上的潮气。
城阳放下了针线。
她从廊下走过来,在杜荷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一下。
茶已经凉透了。
“不对。”
杜荷把信纸放回桌上,“他的第一封信写了两千字。每个字都是他自己的。这一封写了一千两百字。后半部分全是在抄‘诸侯王表’。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纸去抄一篇我完全可以去县学图书馆自己翻的东西?”
城阳把信纸拿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最后几行上停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信纸翻过来,用手指在纸背面从左往右、从下往上摸了一遍。
不是读。
是摸。
摸纸的纹路。
“他不是在告诉你他读了什么书。他是在告诉你谁在看他的信。”
杜荷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